• 2010-01-26

    对话01

      现在,已经是哪一年?告诉我,住我体内的灵,驱策我前往无数地狱的缰索。  如今的你,仍然比回望中的任何一个身影显得可笑,甚至书写文字本身,也变得像一种符号化的嘲讽,楔入这冰冷却是圆融的世界,明白无误的告诉你,你的容身之处只有这样狭窄,想在道德和胜利之间腾挪,你的手段远未到达那样高妙。不要以为,出卖几分聪明和自以为是的施予,就能将你历年的积欠偿赎。  世界变了没呢?你踏过冰面上稀薄的航线,从此失去赖以强大的支点。当初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南来的风,而以为这是奇迹般的回暖,当...
  •     头发打湿的范冰冰,双唇习惯性的微启,渴慕目光从浓重眼妆中透射出来,正好落到你一无所有的心里。她的左手因为高光和修图,显得莹白如玉,此刻正紧握一柄剃须刀,煞有介事地接触着涂抹在她下巴上的那圈白色泡沫。虽然看了不免让人觉得,这泡沫通常应该涂在其他的地方,更能还原性感该有的直接模样。
        确实也涂在了其他地方,比如挤出来的乳沟上面,还有抹成心形的泡沫一点,以中国式俏皮,来中和丰腴肉体对性的直接刺激。

    &...
  • 2009-09-01

    the 25th - []

        就像只身步入风暴的眼睛,四下里全无声息,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打扰到你。

        不需要晨四点和狂暴的睡意殊死一搏;脑海中装下这城市所有正在兴建的垃圾,也不再是必须。把明天交给明天,把想念抛向不眠。你习惯的这种生活,终于战战兢兢,又站在你的面前。

        只是它好像陌生了,不是么?从哪一个夜晚开始,你俩已经心照不宣。当你终日在这片盆地的所有公路之上来回奔袭,你在...
  • 2009-05-18

    十书 - [疑云]

    亲密爱人、铁杆发小、挚爱游戏、每日运动、钱包满满、目标坚定、形象讨喜、远离性饥渴、至少一个月不重样的衣服、对明天和死亡都不恐惧。
    如果以上你大半拥有,那你还是别看书了,照这样的范儿过上一天,保证比看一天书要来得有意思一百倍。
    糜烂在你手中和脑海的书卷,至多不过用来缝补残破的时光,起搏那些从来不知满足为何物的伪完美主义心脏。
    介绍近来看的一些书,含大量低俗、敏感词、非和谐内容,有志青年与刚烈女子不喜绕道。

    《晃晃悠悠》
    每年读两次,一次重拾...
  •       出于对明天的恐惧和当下的厌烦,不得不合上书本,把自己从那些或许是毫无意义的社会思辨,以及西方头脑中人性与权利的纠缠当中拉回来。
          我想除了刚刚我提到的两种情绪之外,成天让我感受深刻的,是一种不高兴的念头。从我自己的生活,到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的一切,都让我无法理解,也不想用正常的情感和理智去面对。
          像...
  • 2008-12-31

    2008最佳电影 - [疑云]

        将要结束了,这推搡着我一路向前的剥落时光。刚刚还有人问我,要不要“跨年”,我说算了吧,跨了年,我好像就不再那么年轻了。虽然并没有任何人来告诉我这一点,可这样的看法,如同那些迟早降落的渺茫一样,轻柔却是不离不弃地,握住了我的心。
        还是一个人坐在写字台前,面对着满是污渍却无心擦拭的电脑屏幕,拧开几天前用八十张游戏奖票换来的矿泉水,目送着时间缓慢滑落,了无痕迹,也算是为自我的开...
  • 2008-10-31

    早晨的《双城记》 - []

        当绝望停在唇边,腐朽侵入脑海,你品啜到的旧梦甜吻,早已被肆意横流就快要夺眶而出的苦汁取而代之,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让憧憧的幻影都褪去吧,你说。不需挥手,只消挣脱一个嗤笑,破败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现实就把你从往昔的溶液当中拽回来,牢牢地按在你无法挣脱的座位上。那副沦丧在暗影当中的皮囊,一如这个傍晚,不堪设想。
        生活像什么,我曾想说像无尽的浪潮,可这一阵潮头没顶而去,我并没有看到任何真相值得袒露。无论如何来势浩大,...
  • 2008-10-05

    街头 - [往昔种种]

    真的兑现了吗?十年前那无意的低语,从无知的心理游戏一步步变成了现实的全部。戏剧般的生活,抽离于现实之外,有着无穷无尽的跌宕起伏和催人悲喜的桥段,虽然这些都并非来自于外界,而只是发自于我空洞却臃肿的内心。这部戏已经演到了哪一出,除我之外,是否有别的观众来告慰,最起码,响几声零星的鼓掌或是奚落。我曾以为那是你,从此再也无法启齿,甚至也艰于听闻的名字,我无数次不知道如何演下去的时候,是你笑语盈盈坐在台下,那个我闭上眼睛也能指认的位置,本来也就只有那唯一的位置,开怀笑着,专注看着,甚至也和我的动作保持一致,...
  • 2008-08-05

    97年小诗半首

    五月

    指尖

    拂过叶面

    露水

    滑落着柔情

    五月的藤蔓

    碧嫩多姿

    轻柔如你

    缠绕我

    温婉而行

  • 2008-08-02

    误诊 - [疑云]

    请为自己开列处方:是电解质失调,还是神经过度紧张,抑或是器质性病变,或者就是基本的,身体开始想念劳碌的感觉了。而最近两个星期,我把它都给了不堪重负的头脑,和从来不肯停歇的消瘦情感。停止战栗吧,我抚摸着每隔十秒就要震颤的手臂这样想,我觉得全身都开始不听使唤,这仿佛是另一个生命体,独立于可怜的那几缕灵魂而存在,它有它的追求,就算全无理性,但至少是一个实在,即使是沉睡于无眠的梦中,也能因为突然萌生的一团团恐惧而暴起,将自己弃置在无人知晓的黑夜当中。

    但现在有人知晓了,至少讲其变为文字...
  • 2008-07-22

    2008.7.22 - []

    耀眼而安静的一天,任我用文字、镜头或是记忆,都难以将时间的流变和情绪的无端聚散完全摄录。成都的天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蓝过,就像被谁刚刚洗过晾上去一样,确实也如此,在昨天我回来之前,好像刚有过一场暴雨光临过这座城市,不过那时,我正领受着别处的闷热,以及由此而来的心绪的紊乱,根本不知道这边会是怎样的光景。车窗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蓝色,在边缘处和成都平原的绿色由琐碎的云絮连接,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那些远方的群山中成天喟叹的产物,像多少文章里面描述的一样,像跃起的洁白天马,像只在转瞬间现形的龙,像狂人疲倦时散漫的...
  • 浪潮 舐尝我身体 退却
    暴雨 倾泻过宇宙 骤歇
    火焰 映照谁内心 熄灭
    ——致所爱
  • 数字不重要,生命同样。
    在这个国度里,两者都只是书写历史和颂歌时蘸取的墨汁,这个国家素来资源丰盈,无论在现实或大众的记忆里,这两者从来都充满了让人莫名激动的力量,源源不断,不曾干涸。
    我从小受的教育中,有太多和生命消失相关的数据,地震,即有唐山的高峰在前耸峙,而近百年的战争、清洗、饥饿、混乱所制造的数字更是让人不及惊叹,便已眼花缭乱。南京大屠杀的30万,解放战争一场战役的近百万,整个抗日战争的2000万,三年自然灾害和文革中那些无人问津的问号,早已让我和我的同辈一样,对于这个世界所发生的种种惨剧无动于衷:它们在某个遥远的时空发生,并于稍后某个时刻变成一篇报道,一种可有可无的信息,一种生活之外的耳闻。即使是在5.12之前,缅甸早已有数万人被印度洋夺去生命,我也没有太多的动容,虽然那也只是发生在我所处的城市的2000公里之外
    毕竟,隔着一条国界,而我们这里并不能见到那带来死亡的海。
    但这次不一样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星期,但那携带着巨大力量和让人心惊肉跳的想象的波动,仍然缠绕着这座城市的人们,并让这个民族再次陷入某种集体无意识的癫狂当中,我所去过的那些地方,青山流水已经换了模样,大方纯朴的人们也有些不再生存,视频片断、广播消息、血与泪的图片、泛滥的温情、彻底的感恩、怪异的振奋无时无刻充斥着我的神经。甚至我们的生命,也可能和那些先行者一样,重新在一场颤抖中回归大地的怀抱。我想作为一个生命个体,我和许多人的生活之路将被这股力量所改变,每一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这片土地将来的生存环境、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这个国家占据统治性的那种伟力,都可能变得不一样,就像它能对空间做的一样,在时间里制造一道难以愈合的断层。

    一切都始于那一刻。
    纠缠不清的工作已经持续了两周之久,每天在自身的懒惰和数不清的电话网络指令之间苦苦挣扎,惯常的对白天生活节奏的麻木,让我分外敏感,竹躺椅、电脑桌、手肘、笔记本同时晃动的那一刻,我就几乎是带着欣喜意识到:“地震来了!是地震啊!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所有人!”它的确让生活发生了变化,和我预料的一样,也让人想象不到。
    我在qq上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同事,与此同时院子里已经开始有人狂呼:“地震啦,地震啦,快点跑!”亟待解决的工作才是第一要务,怎么能跑,我试图让自己气定神闲地等待这阵晃动结束,但短短几秒钟我开始发觉这个室内空间已经开始失去平衡 ,紧接着墙上的挂钟和厨房里的什么东西在同一时间落到了地上,“cao!看来今天有死的可能了 !”,这一念头瞬间掠过脑海,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单元门口,发现整栋楼正战栗着抖落一身的灰沙,好像紧接着就会掉下来比较有质感的东西的趋势,这一判定让我当即又驻足了一秒,最终决定还是逃脱这个可能的水泥棺材为妙,于是踩着起伏的地面,和另外几个同样慌不择路的身影一样,在狭窄的过道中间抱头鼠窜,这种姿态,我想在真正感到生命处于危险的时候,是人人都必然会采用的。
    等到来到院子门口,早先乘凉打麻将的老年人们已经乱成一团,所有高耸的建筑物纷纷发出不明所以的低沉声音,并在小巷里蒸腾起一阵呛人的烟雾,而巷尾传来的巨大声响和随后腾起的巨大烟尘,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建筑倒塌了,就是什么爆炸了,一时间云遮雾罩,浓烟滚滚袭来,地面仍然在强有力地搏动,好莱坞电影的什么末日危城之类大概也就和当时那几秒的情形相似,越来越多的人从小巷深处跑出来,有些人我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人们的神色显而易见越来越惊慌,不过还是有些人异常镇定地注视着临街的建筑,并做出“要倒了,要倒了”的评判,并一面往后退。但让人松了一口气的是,我们这条遍布老旧建筑的小巷,在一阵震颤和慌乱之后,并没有哪座房子轰然倒地,只是巷尾的巨响此刻仍然可疑,而我已经随人群快要退到巷口了,环顾左右,起码已有上百人聚拢来,关于大难不死或是从没有这样惊心动魄的感叹不时从周边人群中传来,而很多人还惊魂未定,即便刚刚暴戾的大地似乎已经平息,这时我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也赤着脚,没有穿外衣。
    烟雾渐渐落地,议论声渐起,我开始往家里走,我此刻一门心思还想的是,看看网上众人反应如何,况且客户这会儿还等着我传文件呢。
  • 2007-12-04

    低徊的梦 - [疑云]

    如若有一天,你在美梦中醒来,看见呈现在你眼前的一切,比梦中的碎片更加迷人,那样的世界,或许可称之为幸福。
    但现实是锋利的钝器,从不曾碎裂,反倒是切削人的愿望,肢解人的意志,它最在行。
    我看见人的变幻,而内心隐藏在层层帷幕之后,千呼万唤,未曾出现。
    哪里有不变的坚贞,对阵永远不能满足的欲望,人是完全向着自身的动物,有着让命运嘲讽的头颅。
    要是我没有感情,从未有过,我会否还有一颗敏感而多瘤的心,结着疮疤,又流淌着鲜血,你将它放逐,又交给虚无的君主收藏,你把这唤作命运,以可耻的过程为土壤,开出妖艳的花,绽放那一刻,将此前的所有灌溉和滋养都吞噬。
    你能控制什么,你伸出可笑的手掌,妄图穿过现实的迷雾,穿过人性的冰川,去握住永恒逃走后抛下的暗影,结果你发现它们在瑟瑟发抖,你无所用心地游荡,一本正经地停留,在每一道没有预料的湾口。
    人与人之间,距离有多么远,如果在年少的时候不曾接近,是否就永远也不能接近,就像个人永远不能与群体抗衡,无论你是天才还是彻头彻尾的白痴。
    不能,不能言说,但又有几人能够意会,暗流激荡的浪花,烧灼着敏感者的体内脏腑,我想要一场亡命的凯旋,或者志得意满的沦丧,一秒的冲锋,就能刺破那顾忌的屏障,但我羞于转身,转身有好多镜子,映照出从过往到未来,不安的永无止境。
    快些,请快一些,我跟不上这变奏,即使我惯于驾驭疯狂这匹驯顺的驽马,旧时的荣光还遮掩着我的胸膛,我为此无所畏惧,即使下场已定。
    忘却自我,或者与自我交媾,哪一种方式,让救赎在褪色之后,显得不那么丑陋?
  • 是一切
    同样是无视一切
    昨夜多可笑
    竟说这时间已皱褶

    就算她
    会讲一万种语言
    甜软像热带的蜜
    也比不上你最轻的叹息
    五月树荫下
    降落着金色雨
    光和影的悄悄话
    整晚只在梦里传递

    告诉我
    成年的初次梦想
    定下这条路上的话题
    唯一
    直到天亮
    星星们呢喃着颤抖
    他们全都
    被你的第一场泪湿透

    别太快
    骄傲的小人鱼
    就算你早已决定
    趁着梦的雾色离开
    前面游荡的暴风雨
    霸占了每一朵浪尖
    它一定会抢走
    你漂亮的珊瑚手链

    怎么办
    我是跃出水面的泡沫
    追赶着赦免的罪犯
    等不及一秒
    正迎上你的子弹
  •    失焦
    这晚甚过想象美好
    不用路灯大街也闪耀
    好看的人们踩出节拍
    流失到每一个甜蜜的死角

    橱窗外城市变渺小
    正搭配邻桌不停争吵
    你我等蜡烛终不再烧
    黑暗中竟似两座隔绝孤岛

    装不出寻常微笑
    抹除过往回忆符号
    我想感情一切尚好
    应是距离太近让视线失焦

    要冰冷不要喧闹
    再紧贴也像是逃跑
    你说至少今晚最好
    只是眼眸模糊让视线失焦

    失焦让一切变好
    清楚的谜底最好不要揭晓


        失语
    箱底落出旧照片
    浅笑仍能灼穿视线
    未知你在黑夜那端
    可否仍能凝固这样甜

    捕捉号码一万遍
    虚无足可令人心安
    妄想你在旁人胸前
    仍默念我名字至疯癫

    想要说话
    又能怎样言语
    可明白已将今生寄去
    怎敢触及
    曾抱拥火烫躯体
    不了解令我不致窒息

    趁下秒极乐高潮
    邀绝望来踏碎
    这残梦最末印迹
  • 2007-10-25

    现代童话序言 - [疑云]

    今夜绽裂在梦里
    碎片比星星还狡黠
    还好我没梦见你
    我只是梦见思念的帆影
    水天间的丛丛疑云
    像叹息
    更加倍舒缓
    一队接着一队
    由忧愁的王朝所驱遣
    到远方的终点
    去寻找终点
    它们旗帆轻捷,身姿灵巧
    访问过一个又一个醉人的港湾
    却再绕不开你眼中洄流的危险
    黑暗注视片刻
    就没有谁能够幸免
    除非灾难也撕碎意志
    才能让惶恐万状的水手相信
    涌动着毁灭的最深处
    还藏着彼岸
  • 2007-07-28

    双城(一) - [疑云]

    挂断公司老板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随着井然有序的人流走下铁梯。身后的庞然大物喘出了最后一口气,作为和成都最后的联系,此刻它静默着,开始长途跋涉之后的休息。
      而我眼前这个瞬间便布满了人群的站台,这个空气中还残留着暴雨气息的城市,这个即将用黑夜将我洞穿的天堂,我的重庆,不是在这个暖洋洋的春天我们才分手吗?还没回过神竟然,又身在你的怀抱了。
      在从一层地面通向另一层地面的自动扶梯上,我幻想它又重新开始接纳我,至少此刻的我和它一样,到处爬满了潮湿未退的霉菌。

      去过的地方很少,成年后更是龟缩在成都不想走动,在堪称城市,而不是乡镇的地方当中,重庆是盘桓时间最长的,从十八岁起,一共去过四次,前后加起来大概消停有十多天。
      这座以炎热闻名的城市,我每每于盛夏的极致赶来,却从没遇到过它最火爆的时候。如同我每次前来的目的一样,迎接我的往往是一场场淋漓不绝的巫山云雨。即使遇到晴天,也总带着一份云遮雾罩的阴柔,让我抬头看见那不甚分明的天空,总想起三百多公里之外的家乡,那一刻的感觉,竟好似浪子许多年后在完全迥异的身体上,刹那间嗅到初恋的味道。

      但正所谓四下渝州,一无所获,每一回我都被巨大的内心冲动驱赶到这儿,带走的却是这城市给我留下的新的迷惘。且不说生活在这里,和我血脉相亲或是毫无干系的人们,单单这块土地,我曾饶有兴致地阅读,却完全未能懂得:在它表面空前旷达的热情中,我总觉得藏着一份将人执拗回绝的陌生。
      为一个人、为一枚灼人的秘密、为一份急切的等待、为一种可以完全想见的欢愉、为一丝尚能自持的绝望,而不是为了这座林立于丛山之中的水泥森林而来,所以重庆的那些景点,无论是市中心的南山、鹅岭,还是稍远一些的温泉、白公馆渣滓洞之类,我都从来没到过,本有一次去磁器口的打算,后来也不知为什么新生的想法而不了了之了。我所在意的是这座城市,在流连的过程中间,总忍不住把它和成都比较,和成渝线上那单调却让人一再想要看透的风景联系在一起,山脉、河流、气候、一草一木究竟带给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什么,它们又是怎样把彼此相似的人们变得不同,我对这些静止的诉说有着天生的好奇。换句话说,我爱这一切,爱所有自然的造化,和人们对自然的戏弄与摧残,就算有一天我不再爱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也一样。

      小时候和重庆还同在一个省,总是听见大人或是电视上说:“山城”,对当时眼中只有周围灰色墙垣和黑色窗洞的我,所谓“山城”的面貌大概是这样的:平地上毫无征兆地凸起一座大概有一千米左右高的大山,就像连环画里面画的那样,圆头圆脑,寸草不生,一条盘山公路长腰带般从山脚盘旋至山顶,这里的人们便住在公路旁一个个岩洞里。每当黄昏,洞内白炽灯的黄色灯光全数亮起,远远看去,就像一座闪烁着无穷秘密的金字塔,其时的重庆,对我而言和外国乃至外星也就差不多。
      到了许多年后的一个早晨,当我从大溪沟的一家小吃店走出来,看见眼前赫然挂着一条横幅,上书:“重庆,中国最具地理性格的城市。”字样,顿时对这里好感倍增,这是因为我从小地理就很好,初中还当过地理科代表,而且当时我也自觉性格很好的缘故。于是我当即决定徒步走到两路口,在这条倾斜的道路上实地体验一下这里的地理性格。
      自从那次走过,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过大溪沟,而如今在重庆的其它地方已经看不见这样的标语了,大概是经济发展迅速之故,四处可见的巨幅户外广告牌上都是“中国西部中心”、“国际大都会”或类似字眼,然后把重庆的名字和纽约东京之类并列在一起。这样一来,就变得和我的家乡,乃至中国的几十个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我就不明白,重庆的山这几年也没有被全部炸平,那份地理性格仍在,而城市却为什么没有了性格。
      当然,这只是掌握话语权的那些人忘了自己母语的缘故。每当我乘车从江北到渝中半途,经过黄花园大桥时,身旁是一大片新近用炸药和推土机开辟出的赤红土地,上面用一些植物拼成了“江北中央商务区”字样,顶上则有几台工程机械开来开去,一片繁忙,却让人看不出和中央商务有什么关系。而对面占据视线的则是渝中半岛针刺般密集的楼宇群落,在层层江雾中露出疲惫的身影,这时它更本质的性格依然让人一览无余。

      在重庆,我经常惊叹于人的伟力,那些分明还暴露着岩石和杂草的山上,怎么会居住着这样多的人,在短短几年中兴建起这样庞大的路网、这样多高耸入云的大楼,而所有这些建设都毫无章法地拥堵在一起,看上去好像完全没有经过规划和城市设计,也好像完全没有办法让人居住,而直到你走入其中,才会发现人们竟然可以欣然在这些交错相连的隧道中穿梭,在如此密集的房子当中生活、购物、欢笑,并乐此不疲。我只能说,这里的人们太狂热了,他们非常热衷于装点自己的家园,把这里展示给外界的人看,告诉他们重庆并不是只有山和水,并为这一切而自感骄傲。
      如若不是那样,那怎么会有眼前的景象:主干道旁挤满了穷形尽相的摩天巨厦,扭曲而狭窄的道路连同新近盘踞其上的轻轨线路一起,在每一座山间蔓延穿梭,宽广的步行街上铺着大理石,来自库区或者更
  • 2007-03-13

    一目 了然 - [疑云]

    这里正好
    有座巨大的空虚
    谁来安放一颗纯净的心
    一颗曾经暴烈
    现在全无危害的炸弹
    不会攀比 只懂忘记
    最好还有够短的视线
    一秒就能回到从前
    让贸然闯入的所有眼神
    休想逃离
  • 2007-03-12

    往年情 - [疑云]

    孤独放上一阵就不冷了
    那时菜花也早败了
    谨慎的欢乐会出现
    无声的消亡也一样